她得要逃,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全身酸软无力,两条腿好似废了一般,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她欲哭无泪,满腹心语向苍天。这到底是个什么倒霉地方呀?此地有英雄没有?
“马面大哥,你怎么又跑到七七四十九道外来了?”
她正想着英雄,英雄便出现了,一个爽快明朗的声音传了过来。紧跟着,从暗处蹦出来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来。
瞧着这个牛头怪,她当即两腿一伸,两眼一翻过去了。一个怪物吃她说不定还有剩余,两个怪物一起吃她,怕是连渣滓也不剩了。
牛头走近马面,忽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马面大哥,我知道这里的土壤肥沃,你就好这口。但是这块地是死魂进入阴司的必经之路,其间满载死魂的各种残念,诸如痴嗔怒恨怨等等,有很多泥土都被残念所污染。上回你吃错了地,整整拉了一个月的肚子,你不是发誓赌咒永远都不再来了吗?”
马面狠命吸了两口气,将嘴角的透明丝线吸了回去,做出一脸庄重的神色,正色道:“牛头小子,你可别以老眼光看人。我到这边来是想引导死魂们早些走过去,过去之后投胎也好,受罚也罢,甚或被打下十八层,给魂们个痛快。”
牛头愣头愣脑的说道:“是吗?可是,据我所知,是不能够给魂们个痛快的!新死魂之所以要经受些磨难,是因为此前曾发生过一起死魂集体捣乱不愿过赖和桥的恶性事件。事实表明有相当一部分人对于生前生活非常留恋,不愿死去,为了让他们积极配合投胎转世,必须要让他们极其恐怖冥界,生出强烈的逃离之心,为了离开此地无所而不用其极。这样,他们就会争先恐后的去过赖和桥喝那孟婆汤了。自从此法实行以来,就再也没发生过死魂反抗事件了。”
马面面色凝重,直视着牛头,语重心长的说道:“牛头呀,你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其实,在我看来,死魂们大多数都是良魂,我是不忍心看着他们一同受罚,所以才会来这里。当然,我是先将他们分门别类,然后才行引导之事的。”
牛头疑惑道:“还要分门别类么?今日你不休假,又不是义务劳动日。”哪里来的时间?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马面打断,他颇为失望的看了牛头一眼,沉痛的说道:“牛头啊,咱们同为阴司执法人员,一起共事许多年,你我的觉悟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曾几何时,你在我心中还是一个扎实肯干,一心为魂的好青年形象。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堕落,进而蜕变的呢?你睁开你那牛眼看看,手捂着你那牛心想想,死魂们,尤其是那些一心想投胎的良魂们是多么的可怜。你就忍心让他们陷在这黑暗中,在孤独无援的境况下,在绝望恐怖的氛围中度过七七四十九天么?试问你的幽冥公德心何在?不错,今日我是不休假,今日也不是义务劳动日,但是没有时间我们挤呀,上班期间我们不能够随意离开,但是下班到上班之间这段时间呢?完全是可以利用的!我们吃进去的是土,但是我们吐出来的是光和热,我们就是那温暖死魂心灵的火炉,我们就是那指引迷魂前进的导航灯,我们就是那……”说到此处,他忽然词穷了,遂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权保持沉默,今日我说的所有话与将要说的话都会作为下界阴司举办的‘一心为魂’演讲赛的内容。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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