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维消失了，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孤岛废墟，直到红色闪电在他三十米外炸裂，才将他从那孤独悔恨的世界拖入现实。

        然后，巨大的悔恨、自责、痛苦、嫉妒、自我厌恶涌心头他发了疯地掀开石子，不计后果、不计自己魔能的损耗，他要救下她，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维克托要对她说对不起，对她说他欺骗了他，他不是夏洛特，只是夏洛特创造的一个幻影，一条想要吞象的蛇，一个想要摆脱主体的影子，一个渴望自由的亡灵

        哒啦

        一块石头被掰开，露出了里面血污与灰尘混合的手，他看到手微微动了动。她还活着，那一定不是错觉

        “塞西莉亚”维克托惊喜地喊道，“我来了来救你了”

        他先将面的石块用法术搬开，小心避免小石块崩落造成的二次伤害。这前面的工作要精细得多，耗费的时间也更久。在那只剩下半截的楼板下，在那坍塌的暗道，维克托像是捧着恒河河沙的朝圣者，小心翼翼地将石块捧出。

        清理到一半时，他不敢搬了。他像是雕塑那样捧着手尚未搬开的石块，半倾着身体，用半身替身下的塞西莉亚遮住坍落的楼板落下的蒙蒙细雨。他手石块湿润冰凉，着那从头顶破洞传来的符印白光，他看到鲜血像是黑色的细蛇般，在埋住塞西莉亚下半身的石块缝隙蜿蜒。

        抱在手的石块是揭开梦境外壳的机关，当移开时，冷漠的、凶恶的、可怕的、无情的噩梦露出其丑恶的本质，扑面而来。

        塞西莉亚的腹部被击穿了，她的脊椎骨渣甚至能从模糊的血肉看到端倪，任何一个人受了这样的伤都活不成。哪怕教会的复活法术，也需要尸体保持完整。现在能拯救她的，唯有时间。

        “夏洛特……”塞西莉亚苍白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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