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声音这一刻却压过了外界轰然的巨响，被惊醒的雕塑将石块放下，他一挥手，耗费快要枯竭的魔能构筑一个物理性的结界，仅仅是为了防止被震动溅落的灰尘落到这个天使的身。

        维克托觉得世如果有天使，那塞西莉亚是最纯洁的那个。

        他一把握住塞西莉亚冰冷的手指，想要告诉她真相，可他却注意到塞西莉亚原本惶惶不安的表情在握住他手掌的瞬间变得安宁，那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一句让他心脏绞痛的“我在”

        塞西莉亚苍白的脸蛋像是孩子般安静，她微微抬了抬手，维克托、或者说夏洛特又感受到了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他握着塞西莉亚的手靠近她的脸颊，注意到塞西莉亚眼角渗出了泪光，他轻轻揩拭，开始痛恨自己流不出泪水。

        塞西莉亚的笑容苍白而透明，但她确实在笑，在他揩去她脸颊的泪珠时，她像是梦呓般轻轻说道，“……果园……”

        这话似乎不是对他说的，他不清楚。他在费力思考果园是什么东西？他没有本体那具有完全记忆且可以快速调阅的副脑，不得不绞尽脑汁回忆过去，甚至一度怀疑夏洛特是否没将相关的记忆传输到他的体内。

        但看到塞西莉亚像是徜徉在美妙梦境的笑容时，终于，他想起来了。

        那是十八年前的那个下午，记忆，他爬在树梢，将手一个青果扔向那个孤独地在花园里荡着秋千的贵族女孩，朝她喊话。

        “给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你也是受不了那宴会的讨厌气氛吧嘿，要不要和我一起捡果子吃？”

        ——可我却不是夏洛特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他欺骗了这个女孩，害死了她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混球、恶棍但与此同时，又对本体生出了无穷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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