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澜清忽然笑了起来，对于宁挽歌的这个提议，她实在是感到有些好笑：“最坏的结果我都已经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过了多少遍了，现在再说什么虚的都没有用了。反正你也是迟早要告诉我的，换不换一个地方又能怎么样呢？我总归是不会当中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的。”

        陶澜清的这一打岔让宁挽歌心中好受一点，他也终于勉强笑了一声，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组织着语言，想着自己究竟怎么说出来才能更加贴合原本的意思，这一次陶澜清没有再催了，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宁挽歌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件事情是镜欢告诉我的。”宁挽歌终于开口了，“说是你的身子中寒气过重——早些年受过的伤太多了，日积月累留下来的病根，尤其是在那什么白敛的地方。病根集结着，伤了身子的根本。现在，绝对不是生育的最佳时机。”

        “然后呢？”陶澜清听的古井无波。

        “若是细心养护的话，你的身子应该也会有恢复的可能性，到那时，真的要养育一个孩子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宁挽歌有些迟疑地说道，“不过，现在有孕的话，将近有九成的把握不会顺利的生下来，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是——”

        宁挽歌顿住了，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应该怎么说出来。陶澜清倒是没有他那么悲观的情绪，直接顺口接上了：“最差的情况，是我和孩子一起死是吗？”

        “是。”宁挽歌张张嘴，最终也只是吐出了这一个字。

        “原来是这样”陶澜清的声音低沉下去，宁挽歌心中更加担忧了，这话，果然还是让陶澜清有些难以承受吗？

        “这样的话，”陶澜清再次开口，声音却是要轻松了许多：“至少要比我想象中的好了一点点。在过去的几天，我还一直时不时的猜想，是不是我没有几天可活了呢？现在听你这么说，我至少还是有几条路可以选择的不是？”

        宁挽歌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慰陶澜清了，陶澜清从知道自己怀孕、知道韩景煜那看起来无情的应对方法之后，每日每夜心中都在想些什么呢？就这么不断地猜想着，好的坏的全都想过来一遍，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任何人有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做什么手脚

        宁挽歌就忽然觉得自十分无力。

        “这个话题就到这儿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宁挽歌扬起头，看到的就是陶澜清清澈见底的眸子。方才他们讨论的种种事情，已经化成最浓重的乌云绕在了他的心上，却没有浮上陶澜清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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