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寄居的无垠宫中,他这个念头迟迟没有消退下去。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渴望做成一件事情,渴望的程度甚至都拧成了一股执念。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成的。这世上有许多事情是他无法解释的,就像是他们是如何将记忆传承下来的,就像是一个个人选是根据什么定下来的,就像是陶澜清为什么会有预见之能,就像是为什么他能在自己的幻境之中看到陶澜清。
那是一个幻境,因为陶澜清清清楚楚的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想同她说话,她却只是用空洞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不是看着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某处虚无。
他想救她。这个念头鬼使神差,他却无比确定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再次清醒过来,好像一切都变了模样。他仍旧是在无垠宫中,但他却觉得自己的记忆空出了一段。他下山去寻找那个人,惊异的发现,陶澜清仍旧在属于她的环境中生活着,她的嘴中,甚至出现过“无邪”这个名字。
一切又都豁然开朗。他用自己清醒的神志交换了陶澜清的重生,世间的一切都重新来过,但是他却以稚子般蒙昧的神志度过了那么长时间,但他却没有丝毫后悔——
甚至有一丝庆幸。
他庆幸自己竟然这样与陶澜清有了交集。让他恢复记忆与神识的不是什么紫幻草果实,而是陶澜清。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对他最好的解药。
再次见面,是在曜日的监牢之中。将奄奄一息的她救醒之后,他又惊异的得知,陶澜清身上的血对她的影响越来越大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离白敛越来越近了?无邪匆匆离开,想在她回归之前将那边的事情打理清楚。可走之前,他忍不住问了那样一句。
你愿意同我走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是自己真实的想法,没有半点别的掺杂。他甚至觉得,若是陶澜清能点头说一句是,他可以将她带到另一个与青莲山相似的地方,就这么过完余生。
愚蠢的想法。可那是,却是真真切切的在他的脑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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