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的事情，陶澜清已经知道了。

        无邪本以为自己的这一生已经过的足够漫长，但是讲述起来，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还是站在他身前的陶澜清，此时正因着他的话沉思着什么。

        他讲述的东西句句属实，除了最后隐藏了他的情感。他也曾想过，若是对方是陶澜清的话，他是不是可以不再反抗，安安静静的接受他的这一份宿命，像是领他进来的那个男人一样，连死也是最后陪在那个与自己纠缠一生的女人身边。

        可结果还是被他否定了。他不需要这样的情感。就算是他真的想让陶澜清待在他的身边，他也绝不会允许他对她的感觉中掺杂着不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如果得不到，他不会强求。

        听完了无邪的这一段长长的叙述，陶澜清只觉得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过来，这世间诡异的事情太多，可她也从没想到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白敛的起源……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将自己的记忆传下去？这样就能将感情保存下来吗？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就算是真的保存下来，又有什么好处。两个人既然都已不在世上，留着这一份独属于他们的感情去寻找新的载体，她想不明白这样的方式对他们而言能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道了。留下来的记载实在是太少，很多事情都已经考究不来了。”无邪将自己的目光从陶澜清脸上移开，望向了她身后无边无际的茫茫的雪山。

        “真是自私。能这样将自己的情感强加在别人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果。自己认为好的，在别人身上可不一定能够适用。”陶澜清的语气有些愤愤的，那些强加在她脑中的画面一度给她带来不适，她自己的情感被另一份情感掺杂，这让她别扭的厉害。

        “这么说，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无邪清清淡淡的话音再次响起，陶澜清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若是你也想同我一样摆脱这莫名其妙的累赘，那我们，也算是盟友了。”

        “好。若真的成功，你便可离开这里，我也能不再将这件事情继续下去了。到时候，我也会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如果自己想过的生活……虽然，他并不知道怎样的生活才算是他想过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没有束缚应该会让他好受一点。

        “我需要做什么？”陶澜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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