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下肚,翟延看向无动于衷的陶澜清,轻轻笑了一声:“你是觉得我在这酒里下毒了吗?”陶澜清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手边的酒杯端了起来,也一口饮尽。那股辛辣一直涌到喉咙口,呛的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翟延看着陶澜清因为咳嗽有些涨红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胸腔的振动仿佛将他原来若有若无的几缕淡淡的憋闷一并消散了不少。
“以前没饮过酒?”翟延的语气像是在打趣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只是没饮过这么烈的酒。”陶澜清止住咳声,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次却不在像上次那样豪饮,而是慢慢啜饮起来。辛辣的刺激过后,便是浓厚的醇香,实在是好酒。
翟延执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清澈的液体,说道:“说来奇怪,与你在一处饮酒,感觉竟像是与闽清那样相识多年的人一起饮酒。”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对饮,没有周围的皇城,也没有种种复杂的关系与顾虑,只是简单的对饮,简单的谈谈这酒的味道如何,谈过之后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但那种愉悦与轻松已在心中恣意生长。
“你身边又有几个能与你一同饮酒的人?”陶澜清的声音依旧清明,只是这话中总是透着嘲讽。
翟延没有因为她这话的语气有什么异样。因为他听出来了,她这话中的嘲讽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
她嘲讽的,还有她自己。
“能与我饮酒的人……”翟延用左臂支在桌子上,头轻轻的靠在左手上,像是思索了一会儿,许久没有说话。
“呵,用的着想那么艰难吗?可怜人?”陶澜清对着他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出声笑道。这次虽话中是嘲讽的意思,可她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敌意。
翟延没想到陶澜清竟会说出这么一句打趣的话,也是轻斥着气笑了两声答道:“能与我饮酒的人,也就只有闽清了。”他的话有着几分自嘲,却没有丝毫失落的样子。即使是陶澜清在巧合之下说出了同那小宫妃一样的话,可二人说这话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是极度恐惧绝望后对他的诅咒似的发泄,就像是想借这来缓和自己心中的不平衡与人微言轻带来的痛苦。另一个却是一种对同是处于高位、同样有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惺惺相惜,带着自身清寒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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