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皇帝就缓步走了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赵铮定了定心神,眼睛微微下垂,只能看到织锦洒花地毯上的细密纹路,以及那双停在他面前的靴子。
靴子上面的刺绣并不是普通绣娘的手艺,赵铮愣愣地想,郑皇后亲手做的靴子,官家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生母,出身琅琊王氏,诗词歌赋都颇为精通,早年与官家也有些情分,但她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就算是再钟情自己的郎君,在女红方面,也还是含蓄了些。
那么些年,统共也就绣过几条帕子与几个香囊,这些东西并非时刻都会放在身上,哪里比得上靴子,时时贴脚,让官家时时都能想起做靴子的人呢。
时至今日,母亲去世多年,官家除了在每年的祭日时会追忆一番自己的发妻,其他时候呢?
赵铮心下涩然,耳边似乎传来官家的心腹内侍曹福一声惊呼,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那双他一直盯着看的靴子,其中一只竟直接抵在了他的胸前。
“父皇!”赵铮勉力抬头,自下而上地仰视着皇帝。
皇帝今年四十出头,看着斯文儒雅,平常说起话来和气的很,只是人到中年,眉宇间难免带着几分倦意,少了些精神气,此刻却睁圆了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三郎受伤至今,你可有去看过,尽一尽兄弟的情分?”
赵铮的手指抵在地毯上,深深地掐着上面的细密丝线,沉声道:“儿臣自然是去看过的。三郎受辱,便是儿臣受辱,儿臣已让手下人在城中大力搜寻那个叫明姬的刺客,盼望早日将此女缉拿归来,以护皇族尊严。”
皇帝掀了掀嘴唇,哼了一声:“不必你找了,人已经抓回来了,承认得倒是快,说她是东宫詹事曾诠的义女,因着曾诠救她出风尘的情分,便在曾诠的授意下,策划了那一场刺杀行动。”
“曾诠?怎么会是他?”赵铮的面色不改,甚至还流露出几分讶异之色,心里却是一顿,军巡院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前两日才发生的事,如今便将人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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