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顾西涯,迟疑片刻方道:“伯父可知,禁军如今是个怎样的情形?”
顾西涯神色未变,只捧着手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不打算再继续装下去了吗?”
孟舟只挑一挑眉,道:“伯父不是早就知道么。”
“是啊。”顾西涯扭过头,又伸手逗了逗鸟架上的画眉鸟,漫不经心地说,“不仅知道,还一直帮你瞒着阿衡,这孩子的心思透亮得很,让他知道太多了也不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顾西涯真的开诚布公地和他谈起这些时,孟舟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骗人就是骗人,就算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又哪有这么多的歪理?
“是我对不住小顾。”孟舟沉默了片刻,一时有些怔然。
顾西涯瞅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带了一星半点的稀奇打量——又不是彼此郎情妾意,想要相携走完一生的眷侣,期望着永远都不相欺也不相负,作为朋友,他只是选择性地隐瞒了一些不方便明说的事,又算得上什么大错?
“没什么对不住的。你对阿衡的了解不比我少,怕是心里也清楚的很,哪怕你真的说开了,阿衡也不会在意这些。”顾西涯淡淡地说,“说一说,你突然问我关于禁军的事,是怎么了?”
两人也没进守心斋,只彼此站在守心斋的廊下,望着那一轮金乌渐渐消失在视线所能及的远方,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没入地平线,整个天地都像是被一层沉沉的雾霭笼罩。
院子里忽然起了一阵风,风里还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孟舟凝神嗅了嗅,微扬的嘴角浮上一点笑意,却又很快隐去:“先帝在时,将禁军一分为二,一曰‘天武’,一曰‘捧日’,后来陛下即位,虽然没有动过两军的辖制,但是已经远没有先帝那般看重如今的禁军,甚至还裁减了大部分的禁军。”
“是啊。”顾西涯不知想起什么,轻轻一皱眉,“朝中上行下效的弊病由来已久,陛下如此对待禁军,其他人的心思更是昭然若揭。时间长了,禁军如今是个什么情形,我们也不必亲眼看,只听人说上几句,就已经清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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