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把自己这一天在捧日军里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个明白,最后直言不讳地道:“严峥的做法,即使父亲还在世,我也学不来。”
顾西涯看着他:“是真的学不来,还是不想学?”
孟舟不由愣住,片刻后低声道:“伯父眼明心亮,自然是知道的。”
顾西涯按在翡翠莲纹海棠式手炉上的手指微微一动,面上却不显,只含笑道:“孟家的爷们一向坐得端行得正,最厌恶的就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哪怕是折了自己进去,也要留几分清白风骨。你如今年纪尚轻,倒是把祖辈的心思琢磨得透彻。只是严峥的做法也不算错,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虽然禁军众人并非小人,但是在没有找到更好的能够激励将士的做法之前,利诱未必不是一种好手段。他用了,有效果了,如此也可以。”
孟舟对此一清二楚,也知道顾西涯所言非虚,挑眉笑道:“伯父既知我不愿效仿严峥,那我又该如何呢?”
顾西涯抬起手,以袖掩口咳了两声,不答反问:“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只是想要来我这里求个心安罢了。”
孟舟摸了摸鼻子,不等他说话,就听顾西涯悠悠地叹了口气:“日后阿衡要是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副面孔,不计较是不计较,会不会找我算账,可就说不准了。”
顾衡当然不知道顾西涯和孟舟在私底下都说了什么。孟舟走了之后,他就在自个儿的书房里迷迷瞪瞪地睡着了,猛地一下醒过来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映夏推门进来,捧着一只小小的紫檀匣子,见顾衡正趴在桌案上揉着太阳穴,半眯着眼睛,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不由奇道:“这是怎么了?”
顾衡注意到映夏手上捧着的紫檀匣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开口时声音却有点哑,像是着了凉:“是星文回来了吗?”
映夏点一点头,将顾衡的贴身随侍星文带回来的紫檀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桌案上。匣子不过巴掌大小,做工却精巧,匣子的一侧更是挂了一只泛着油光的机关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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