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下嫁，虽不求你夫妻恩爱，好歹要将日子过得像模像样，如今竟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这是把皇帝的女儿当什么了？

        “应柔。”顾西涯注视着她，温声道，“你在气恼什么？”

        宜阳长公主迎上他的目光，一时怔怔，忽然想起当年在集英殿上的一幕。

        殿试前，先帝亲自领她进了集英殿，又为她设了屏风，说是二十来个儿郎里，有个早早就为她定下的驸马，文章风流，人也出色，她只不信，反反复复地想，爹爹惯会骗人，这世上哪有这样多的出众儿郎？

        直到她看见顾西涯。

        能够参加殿试的，当然都是文章得了皇帝青眼的人物，在为人处事上也更加细致，他们很快就瞧见了屏风后的女子剪影，自然也猜得出来，坐在屏风后的女子，会是怎样的身份。

        因此一个个都谨慎至极地应对殿试，哪怕是屏风后的她胆子大到了亲自走出来，不顾爹爹的眼色，站在殿上一一地打量过去，暗忖哪个是爹爹定下的状元郎，他们也不动如山，视若无睹，让她既好笑又无奈。

        只顾西涯一个，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弯了弯眼角，冲她微微一笑。

        这个笑容温和干净，不掺杂半丝杂念，却让人怦然心动，见到这样的笑容，她一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直到殿试结束，坐在屏风后听见他的名字，她才恍惚回了神。

        而在大婚当晚，她听到他头一次开口，喊的便是她的小字，“应柔。”只这一声，无限温柔，她便知道这人用了心。

        “我不知道。”宜阳长公主想起顾西涯方才所问，黯然地摇一摇头。

        顾西涯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敛了脸上的随意神情，轻声道：“你不是在气恼，是在害怕。想起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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