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阳长公主先是一怔，很快便明白过来。她的确是在为淑慧大长公主的遭遇心惊，也深恨王深对待淑慧的反复无常，更多的却是在惊惧。

        若是当年……顾西涯没有成为她的驸马，后来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十年了，快十年了。”宜阳长公主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却在发颤，“我到现在都后怕，那年你要是没有撑过来，我该怎么办，阿衍和阿衡……又该怎么办。可刚才我又想，如果你没有做这个驸马，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顾西涯的手一顿，不禁皱起眉：“那年你也这样讲过，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不提这个可能吗？”

        宜阳长公主仰头看他，月光凄冷，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当初能够接触到宫宴上饮食的人，从总管到内侍都查了一遍，最后却还是不了了之，我不相信其中没有疏漏。一定是漏掉了什么！”

        “应柔。”顾西涯有些无奈。

        宜阳长公主轻声道：“如果不是当初在宫宴上中毒，险些丧命，这么多年，你也不必困居府中，只靠吃药过日子。当初，你明明是爹爹都称赞过的，文采斐然的状元郎啊！”

        顾西涯抬手将她搂进怀里，笑着叹了口气：“这些都不重要。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集英殿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这个小娘子可真好看，不像寻常女子，眉眼间还带着一股勃勃的英气，只是不知道脾气怎么样。若是个安静温柔的，我就不争了，随便写一写文章，得个探花就好。”顾西涯叹息着说，“没想到先帝点了殿试的头三名，对我更是青眼有加，给了个状元的名头。那年，我刚出集英殿，就听到几个小黄门碎嘴，都在说被公主看上的那位，以后肯定不会觉得日子无聊，因为公主与人吵嘴掐架时，他们只有鼓掌叫好的份儿，连话都插不上呢！我就有些后悔，倒是宁愿娶个安静一些的了。”

        “我竟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宜阳长公主被他的话逗笑，惊讶地道。

        顾西涯不禁笑起来：“真要娶了个安静的，日子得多无趣啊！你这样的，恰恰合了我的心意，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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