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这件事与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他也不该操这个心。
但是一想到孟舟即将担任捧日军的指挥,他就有点……不放心。
自家爹娘对他也有几分了解,不太好糊弄,他便索性借着让星文为他挑选石料的机会去了一趟甘州,正好甘州与山海关相距不远,让星文也顺势在山海关附近转了一回。
时隔多日,星文总算是回来了,不仅为他带回了一块品相极好的羊脂玉,紫檀匣子的暗格里,更是捎回了另一重信息。
如今汴京城早就入了夏,夜里虽然有风,但也算不上多凉爽,顾衡想得久了,身上就有些燥热,忍不住伸手松了松内衫的领口,想着现在也睡不着,干脆下了床,踩着一双木屐,踢踢踏踏地走到了窗前,把原先紧闭着的支摘窗打开了。
然后在罗汉床上坐下,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从罗汉床一侧的绿植架上摸过一把先前随手丢的刻刀,又挑了一块红得透亮的鸡血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眯了眯眼,屏息凝神地开始下刀。
他打小就喜欢玉石,手上攥一把刻刀,不需要怎么费心思就能把东西雕得活灵活现,后来这点小癖好被自家爹娘知道了,他们对他也没有什么要求,除了正经读书外,也给他找了个精于此道的师父,专门教他这些。
而顾衡从六七岁时开始学雕刻,到了现在,差不多十年的时间里,顾家二公子的名声在汴京城里说不上多响亮,但是善于雕刻,能写各种话本的“横桥书生”的名气倒是大的很。
就连孟舟都开过玩笑,前朝有“饮水处皆能歌柳词”的柳三变,如今也有个妇孺皆知的横桥书生,可惜他藏得太神秘,至今也没人知道横桥书生究竟姓甚名谁,长个什么样子,让小娘子们暗地里叹息了不知道多少回呢。
想到这儿,顾衡本来半刻不停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刻刀的刀尖却稳稳地停在了鸡血石上方不足半寸的地方。
丝毫没有影响鸡血石上已经刻出来的浮云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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