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没他想这么多，只担心他们前一晚的事能不能瞒过各自的长辈，正在心里胡乱揣测着，就被孟舟伸手揽住肩臂，亲亲密密地靠了过来。

        因着下了雨，这一早的日光虽然晴好，却有几丝飒飒的凉风，透过卷起来的缥碧色的竹帘吹进来，顾衡只觉着睡了一夜，后背生出的汗意也消退了不少，只有孟舟揽在他肩臂上的手掌，似乎生出了更盛的暑热来。

        “小顾。”孟舟左侧的肩膀不好动弹，却不妨碍他用另一边活动，内室没有其他人，他便不拘仪态，敞开了说话，“这事儿瞒不住。那么隐蔽的一条密道，又牵扯了北方的金国人进来，只凭太子一个人，压不住的，军巡院势必要一级级地往上报，到了官家那里，就看他怎么处理了。”

        顾衡却有些恍惚。他本以为孟舟会借着这样独处的机会做些什么，没料到孟舟只规规矩矩地分析了一番他们昨夜的经历。

        竟然只是这样吗？

        怎么只是这样呢？

        想到这儿，顾衡不觉悚然一惊：他还想要孟舟做什么？

        孟舟条理清楚地分析了半晌，也没见顾衡应他一声，心头顿感奇怪：“小顾？”

        “嗯。我在听。”顾衡伸手揉了揉额角，凉风送爽，吹了好一会儿，他总算是镇静了下来，“所以你今天要去东宫见太子吗？”

        孟舟点一点头，也不打算再歇着，将一直搭在顾衡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起身下床。

        他伤在左肩，不方便使力，正想着喊一声顾衡，好歹帮个忙，就见顾衡已经在他的面前蹲下，默默地将一只绣着云纹的黑缎靴子递过来，他正愣着神，顾衡就叹了口气：“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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