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靴子,再是内衫,又到外罩的袍服,直到顾衡将腰带都给他系好,就差束个发了,孟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就是受了个不轻不重的小伤吗,小顾竟然这么在意?
这倒真不是顾衡大惊小怪。
早些年,靖国公府的男人都还在世,尽管当时在外人看来,孟舟只是这府里再金贵娇宠不过的唯一嫡孙,但是靖国公征战沙场多年,膝下一嫡一庶两个儿子也能干的很,父子三人一以贯之的自然是“虎父无犬子”这一类的念头,更不会任由孟舟被无条件地娇宠下去。
在孟舟能跑能跳,不过三四岁时,他的父亲与三叔就开始轮番操练他,这个传授兵法谋略,另一个就教一点拳脚功夫。只有作为靖国公的祖父最是心狠,自己外出行军打仗,捎带着就把小孙子给带上了。
正因为如此,孟舟十岁时便在西北军营待过大半年,直到年底宫中开宴,才跟着祖父回京。
也是在这一年,顾西涯在宫宴上误食有毒的羹汤,性命垂危,虽然最后从阎王爷的手里讨回了一口气,却只剩了半条命。
当时为了顾西涯的病情,宜阳长公主与长子顾衍日夜悬心,一时顾不上顾衡,就将他送到靖国公府,由孟舟陪着住了一段日子。
顾衡年纪小,陡然遇见这样的大事,只觉着害怕惊惶,孟舟本以为回来后可以洋洋得意地给顾衡讲一讲自己先前遭过的罪,吃过的苦,这么一来,哄着他都来不及,又哪里会特意去跟他提起西北的凛冽风沙、如血残阳?
还有……他在西北战场上受过怎样的伤。
等到顾西涯的病情稳定下来,顾衡就欢欢喜喜地回了自己家,孟舟也自忖过了这么久,再提起西北战场上的事,未免有几分炫耀自得的意思,也就没再向顾衡说过什么。
再加上之后经历了靖国公府的大变,孟舟更是将最后一点提起从前的念头都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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