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涯的手指还按在琴弦上,停了动作,抬头瞧着他,微微一笑:“阿衡来得正好,”
前一夜虽然下了雨,这会儿的日光也渐渐刺眼起来,听琴亭里却因着四面鲛绡帘子的遮挡而显得静谧,有风送入,反而显得听琴亭里沁出了几分润润的凉意来。
这亭子本就不大,只容两三人,顾衡一来,顾西涯便转头看着一旁的侍女:“正好今个儿天热,你去取一些冰泉里湃着的蜜瓜来吧。”
“还有乳糖真雪,多放一些乳酪。”顾衡也冲侍女笑了笑。
侍女低声应了,便躬身退了出去。
“你这孩子从小就爱吃甜食,现在也改不了这毛病,要让你娘知道了,约莫又要训斥两句。”顾西涯眉眼舒展,随意地拨一拨弦,看起来是在斥责顾衡,语气却温和的很。
顾衡弯了弯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阿爹还要吃冰水湃过的蜜瓜呢,小心我跟阿娘告状。”
顾西涯无奈地摇摇头。
他的身子的确不怎么好,但是也没到连冰镇的蜜瓜都不能吃的地步。不过是妻子平日多有担心,不许他贪凉多吃罢了。
父子二人随意地聊了没两句,先前的侍女便捧着一个粉底青胎绘缠枝莲纹的汝窑冰瓮进来,将冰瓮上冰着的一碟子切成小块的澄黄蜜瓜与一碗乳糖真雪放在了琴桌旁的一张小案上,轻声道:“婢子方才去取蜜瓜并乳糖真雪,在路上遇见了映夏姐姐,这碗乳糖真雪是映夏姐姐亲手做的,说是必定合二公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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