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的脸上顿时一垮,哭笑不得,只能冲她点一点头:“这里有我便好,你先退下吧。”
侍女撩开帘子退了出去,顾西涯这才调侃着问:“阿衡小时候闹牙疼,疼了半夜的事,映夏一直记着吗?”
顾衡从小案上端起乳酪真雪,与冰瓮同式的精巧瓷碗里,浓稠的牛乳均匀地包裹着数块香气扑鼻的酥酪,碗沿边上又堆了一层点缀了几颗透红桑葚的蜜糖沙冰,只一看,便已经引得人食指大动。
“是啊!”顾衡拿起小汤匙,舀了一勺牛乳放进嘴里,咽下后,叹了口气,“只要是映夏给我做这个,沙冰里的蜜糖一定会少放一半。还好有牛乳和酥酪可以吃!”
顾西涯微微笑起来,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东西,自己只取了一小块蜜瓜吃了,便又捧了一杯热茶喝着,随口问道:“来这里是要听我弹琴吗?”
顾衡捧着小碗,慢慢抬起头,眼里渐渐浮现一丝探究:“并不是。我是想来问一问阿爹,这么多年,为什么要一直帮着行远……瞒我呢?”
“嗯?”顾西涯又抿了一口热茶,漫不经心地道,“阿衡终于知道了啊。行远亲口告诉你的吗?”
顾衡听出他语气里的随意,索性放下小碗,闷闷地说:“是昨晚他与我说的。可我不是很明白。行远不告诉我,定是有他的顾虑,我不生他的气。但是为什么,他宁愿在阿爹面前不加掩饰,也不与我说呢?”
顾西涯轻轻一叹,伸手过去,在顾衡的肩膀上拍一拍,温声说:“为人做事,当行君子之风。你平日里并不会有这么多的计较心思,如今却暗自揣度行远做事的背后因由,这样不好。阿爹与你说一说,对是不对,你先细细地想上一想。”
“首先,七年前大宋与金国的战事结束,靖国公府就此衰落,尽管有一门三父子马革裹尸的死后荣宠,但也并不足以让行远在十三岁时就撑起整个国公府的门庭。他需要韬光养晦的时间,而不是处在风口浪尖。他若是一直都表现出自己并不输于父辈的勇毅,那么,这两年大宋的其他战事中,免不了会有他,孟家的最后一点血脉能否保全,便是个未知数。”顾西涯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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