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震惊地看了皇帝一眼，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一问，再出声时语气好似切金断玉般坚决：“自然都是儿臣的主意！”

        “混账！”皇帝将折子朝他身上狠狠一掷，骂道，“身为储君，如此贸然行事，动辄主战，与邻国不修和睦，东宫的属官没有教你如何考虑大局吗？”

        赵铮早就知道皇帝对他的情谊只是淡淡，却从未料想过，他的提议竟被皇帝当做“不修和睦”的暴虐之举！先前金国的不齿行径姑且不论，大宋如今都被他们踩着脸地欺负了，整个汴京城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金国的密探，这样的羞辱，皇帝居然还不觉得耻辱吗？

        “儿臣是……”他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就见一旁的曹福忽然冲他比了个眼色，分明是要他冷静一些的意思。

        果不其然，皇帝重重地喘了口气，坐回案后，却仍是冷冷地看着他，一副还要再加斥责的样子。

        赵铮强自按捺下了心里的愤懑，俯首，低声道：“是儿臣冒失了，还请父皇宽宥。”

        “太子也不是有意惹您生气，官家还是保重自己的身子要紧啊！”曹福又重新为皇帝奉了杯茶，细声细气地劝解，眼角余光瞥见跪在陛阶下，将额头都贴到了地上的赵铮，心里一软，又说道，“老奴虽不知今日朝会上诸位大臣争论的所为何事，但是瞧着太子的样子，也是一副为国忧心的至纯至孝，官家也该感到宽慰才是。”

        这一番话说的婉转至极，皇帝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盯着赵铮看了好一会儿，倦倦地抬手：“起了吧，朕也知道你是好意，于社稷，于家国，都该有如此热血。只是……”

        只是什么？

        要是当下的国力还如太祖、太宗一朝那般鼎盛，硬拼硬地打一场仗又何妨？纵然大宋如今还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与野心勃勃的金国比起来，又能讨上多少便宜呢？

        皇帝的眼中掠过一层阴翳，只觉心口疼的厉害，气也生不起来了：“折子留下，朕再看一看，大郎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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