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福赶忙上前，扶起赵铮，接着从他手中接过了折子，动了动嘴唇，低声道：“太子爷莫忧，有老奴在呢。”

        赵铮与他对了个眼色，先前跪了半天，只觉得膝盖酸胀，在皇帝面前却未表露分毫，又冲皇帝行了个礼，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延福宫。

        曹福将折子轻轻地放在了御案上，皇帝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没睁眼，只淡淡地说：“大郎是个好孩子。”

        曹福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只呵呵地笑了笑。

        “你倒是乖觉。朝会上，左一个右一个地吵了半天，真没听明白发生了什么？”皇帝森然道，“军巡院的动作快，将先前三郎遭遇刺杀的详细情形都报备上来了，这次的事与大郎没有半分牵涉，你是觉着朕偏心，前些日子对大郎的训斥太过了？”

        “官家哪能错了，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在做事前，心中自然都有权衡，又岂是老奴所能猜测的。”曹福的目光微微一闪，躬身道。

        皇帝陡然睁眼，平素有几分倦怠的脸上竟忽然有了种奇怪的神采：“前两日，朕去看三郎，他与朕说，康王妃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曹福的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如今的皇帝子嗣单薄，膝下长成的皇子只有三位，太子、康王和宁王。而娶了正经妻室的只有头两位，太子妃朱氏嫁入东宫已有半年，而康王成婚才不过三月有余。康王妃竟已有身孕，此番要是顺利地诞下男胎，便可堂而皇之地占了皇长孙的名头。

        太子是先前的王皇后所生的嫡长子，康王是郑皇后的养子，也勉强占了半个嫡子的名头。这二位私下的交情到底如何，是兄友弟恭还是互相提防，谁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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