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顾衍望着他的眼神愈发深邃，沉沉的，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却又不发一言，这让他心神不定，也让他不由自主地大胆起来。

        总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彼此对坐到天亮吧？孟舟定了定心神，便要开口说话。

        说什么都行，对未来的打算，对顾衡的情谊，哪怕是将来要如何与孟老太君交代，他也有了几分想法。

        可偏偏顾衍再一次抬手打断了他，又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来。

        孟舟：“……？”

        “你先喝着。”顾衍慢慢地说。

        月亮渐渐升得高了，照得整一片竹林飒飒的白。沐浴在这样柔和，又这样澄明的月光下，顾衍脸上的难看表情也平复了一些，见孟舟捧着酒坛不动，专心看着他，简直是呆的不能再呆的一副傻样，又忍不住皱了眉头。

        最后却只沉声说道：“阿衡还小，我虽是他的兄长，也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你与他自小相识，比他大上几岁，平日里便多看顾他一些。”

        顿了一顿，顾衍忍不住又道，“若是我从阿衡的口中得知你有一二不好，手里头的这把‘裂金’，便饶不了你！”

        孟舟捧着酒坛，仍旧呆呆的，往日在孟老太君面前的强硬能干，在顾衡面前的潇洒随意似乎都没了影子，见顾衍就这么轻轻放过了他，实在有几分难以置信。

        我是幻听了吗？孟舟想着，下意识地仰头，给自己灌了口酒！

        顾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简直就跟傻小子似的，阿衡究竟看上他什么了？别的人听到好消息，往往要拧一把、掐一把，才算是能将情绪平复下来，这位倒好，偏还能喝酒给自己取个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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