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大哥，不是……”孟舟有些语无伦次，还是不太敢确定顾衍话里的意思。

        见顾衍一直盯着他没有说话，是一副不打算再说一次的样子，孟舟这才缓了缓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顾衍也不欲再与他多说、多问，后天一早，自己就要出发，明日有的忙，晚上估计要先与京中同僚、再与家里人吃饭，也就只有今晚稍稍空了些，见孟舟送了顾衡回家，他才拎了坛酒过来，想着孟舟这些日子看起来还算踏实能干，顾衡又不是三岁孩子，他能提点的，能照顾的，约莫也就是这些了。

        孟舟的心情平复后来不及再琢磨什么，只因顾衍也不与他再提这回事，换了话题，随意聊上两句，又只与他轮流喝酒，竟也将这事轻轻巧巧地揭过去了。两人就着月色，伴着风声，将酒坛里的酒慢慢地喝了。

        在边关磨砺多年，顾衍的酒量不差，再加上只有一坛酒，更是谈不上醉意，孟舟倒是有几分醉了，望着顾衍时，脸上的笑都有些控制不住。

        他想与顾衍道声谢，既谢这位兄长的宽厚包容，也谢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在武艺一道上的颇多指点。

        可他喝得多了，各样的心思都在心里转了个遍，说出口的却是不成调、也不成事的两个字：“嘻嘻。”

        这简直就是个二傻子！顾衍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等到酒劲儿散了，他将空了的酒坛随手放在了身边的青石上，看着孟舟眉梢眼角都藏不住的放松笑意，忍了一忍，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达命堂的书房灯烛还没熄，顾西涯在灯下披衣坐着，听到外头渐渐传来的脚步声，便合上手中的书卷，等来人走近了，要推门进来时，这才问道：“谁？”

        “父亲。”来人是顾衍，他这一路走过来也散了酒气，本是想直接回东跨院，转念一想，又来了达命堂的书房，三两步跨了进来，“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么？”

        刚从隔壁回来，他其实也累的很，本来只是想过来走走，看一看达命堂的灯火，要是熄了，知道爹娘安枕，他也能放心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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