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匆匆，去时更是匆匆，仿佛从没有来过。

        孟舟望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一抹残影，若有所思地道：“都说谢星河的武艺已臻化境，这个殷十三娘的武功也同样不弱。四海归一阁的人如果有意搅入朝局，将来局面会如何，谁都不好说。”

        这般严重吗？

        顾衡拧一拧眉，虽有几分怀疑，却也不由自主地信了孟舟的话，只是脑子一转，想起殷十三娘提起的古琴曲谱，难免有几分遗憾：“阿爹是好音律的人，刚才如果能从殷十三娘那里抄来一份琴曲孤本，也是再好不过。”

        “交浅言深，已是大忌，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让我们都得了？太晚了，先睡吧。”孟舟揽着他的肩膀转回船舱去，安慰道。

        已经是夜半了，此时再回各自的府去也不合适，孟舟的心思转了一转，便劝着顾衡在船舱里先睡了。

        他则撑着竿子将这一叶小船慢慢地划到汴河的浅水地带去，等到在岸上系了缆绳，将小船泊稳了，孟舟也进了船舱，在顾衡的身边睡了。

        汴河上的船夫常常是城里醒得最早的人，他们撑着船穿梭往来于汴京城内外，从城外运进生鲜蔬菜，再从城里运出各色新鲜事物，早早地就开始了一日的活计。

        四面有水声淙淙，也有船夫们扯着嗓子的吆喝，顾衡迷迷瞪瞪地醒了，身后是孟舟温热的胸膛，他伸手捂了捂眼，免得阳光刺眼，过了好一阵儿，总算明白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稻草铺成的床着实不好睡，只是睡了一夜，就腰酸背痛的厉害，顾衡顿时怀念起“海棠春深”里的那一张黄花梨带门围子的架子床，只是此刻与孟舟同眠，又让他有种难言的满足，便也不动，将身子又往孟舟那边靠了靠。

        孟舟也被外头的动静给闹醒了，抬一抬手，掐着顾衡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温热吐息不经意间就扑到了顾衡的耳尖上，他也没睁眼，只低声道：“再让哥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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