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前驻守北境，他们免不了要与这位定远将军打交道，知道他厉害，却没想到顾衍也会参加这样的比试；那个叫褚英的、以及那位连朝会的大门都还刚刚迈进去，名声半点都不显的年轻武官，他们更是连名字都没听过，至于另一位才十五岁的小公子，前两年连参加楼船夺旗的年纪都不够，这回竟也平白杀了进来！

        只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他们没料到前因又如何，等到开了局，下了水，究竟是谁做主，大宋的人可不一定能做得了主！

        日头升到正中，十二只不过舢板长短的小舟也在码头上一字排开，十二人也在各自的小舟前稳稳站定。

        孟舟捏了捏袖中的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刀身上的刻痕深浅不一，最近的一道是昨天晚上才刻上去的。

        他忽然想起前一夜顾衡将指间的刻刀一旋，锋利刀尖在飞刀的刀身上不过寥寥几画，就刻下“平安”二字，接着仰头看他的表情，嘴角不由轻轻勾起，眼底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北辽人看似不禁打，其实准备未必不充足，尤其是阿奇那与图灵二人，或粗犷或阴诡的表面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谁都说不好。

        “定一定心。”

        顾衍正好在他的右手边上，双手抱胸，他们都在等着水域中央的楼船上发出开赛信号，时辰未到，这会儿倒也不用太紧张，便道：“与其琢磨儿女情长，不如想一想你该如何避过阿奇那与图灵的联合围攻。”

        孟舟虽不解顾衍怎么会误以为他在想什么风花雪月，却也没有反驳，反而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顾大哥说的对，这二人的确是大患！从这里到楼船，依往年的定例，共有三道关卡，今年有了北辽人，只会多不会少，在应付关卡之外，我们还得留心北辽人，万不能掉以轻心！”

        顾衍挑一挑眉，像是想到什么，终于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阿衡昨晚还与我说了一遍，去年你夺得头名时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正好，我在前些年也夺过第一面旗子，这回同场竞技，你我也来一番较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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