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辽此行来大宋谈判的使臣共有十六人。
正使姓萧,与国内如今掌权的德兴太后萧普贤同出一脉,血缘上虽然远了些,却深得萧氏一族的信任,年纪颇轻,不过二十来岁。而蔡姓的副使则出自朝中以李处温为首的另一派系。另外再有各自的心腹、仆婢与侍卫随行,使团的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前一日,使团一入城,就有得了传报的京官让人早早收拾好的驿馆入住,这驿馆离禁中也不远,出了门,再走上两条街,也就到了。
而大宋都城的禁中,两位使臣也已经走了一遭。出了禁中后,这二人想了什么,又说了什么,一概不在大宋的君臣考虑范围之内,如今他们要担心的,反而是北辽使团在先前的朝会上骤然提出的请求。
萧正使年纪轻轻,说话却慢条斯理,很有些分量,皇帝在延福宫里头疼了大半日,最后总算琢磨出他们的言外之意:大宋与北辽既要缔盟,总要拿出一二分的诚意来。若是缔盟后大宋并不能完全护佑北辽的边界,那么,这桩买卖,北辽也就亏大发了。
联想到朝会上,那位萧正使特意提起的,“我北辽人在马背上长大,此行更有朝中第一神射手一同前来,想要领教一番大宋男儿的功夫。”皇帝的心思忽然就定了。
换句直白些的话来说,北辽人既是虚张声势,也是观望犹疑。
先不提北辽内部究竟是怎样的勾心斗角,他们此行既然来了大宋,自然抱了必须结盟的心思,只是在结盟过程中能不能掌握主动权,却关乎着以后的国运——若是能在结盟前杀一杀大宋的威风,以后也不至于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做了二十来年的皇帝,平日里再不靠谱,关键时候,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想明白了这一点,皇帝拧了半天的眉头终于松开了,长长地出了口气:“传朕口谕,让太子和康王过来……还有王甫,他是宰相,也一并过来吧。”
曹福在一旁侍候着,见皇帝的表情缓和下来,不由笑道:“官家可是有想法了?”北辽朝臣在朝会上大放厥词的那一幕,他也亲眼所见,看到皇帝终于把这桩挑衅放在心上烦恼了半日,曹福一时竟也有几分宽慰。
“他既想试探深浅,朕让他如愿就是。”皇帝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淡淡说道,“只是试探后的结果,可未必会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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