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王甫与赵铮互相见了礼,长叹一声,“康王殿下年纪轻轻,胸中却有丘壑,真是让老臣惭愧了。”
说是老臣,这位王宰相其实也并不很老,还没到知天命的年纪,因着容貌端正,又蓄了一把打理整齐的胡须,看起来颇有美髯公的翩翩风仪。
赵锋正要与兄长行礼,赵锋就抬手拦住了,笑道:“你先前受的伤还没好全,都是一家人,不必使这些虚礼了。”
赵锋很快回过神,抬头时与赵铮的眼神在半空中对上,与他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神,随即温温一笑:“是。”
入夜的汴京城里,巡夜的更夫一手提灯笼,一手执更鼓,走过街头,穿过巷尾,慢悠悠地来到御街上时,正好三更天。
御街上的人已少了许多,只有零星的摊子没收,更夫在烧饼摊上买了几个热乎的糖饼,正与摊主说着话,不远处的宫门轰然大开,数队兵士纵马而出,很快便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马蹄声落在青石板上,哒哒响过,每一队兵士的前头,竟还有宫里的内侍,白面细眉,神情端肃,穿着打扮俱是体面,他们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捧着明黄卷轴,从御街上目不斜视地打马而过,很快便没了踪影。
皇城根下的百姓都有几分见识,纷纷惊呼:“发生什么事了?”
更夫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三两口吃完了糖饼,重新打起灯笼,与摊主告了别,转头朝刚刚巡过的巷子里去,身形并不见得有多灵活矫捷,却很快就没入了一片黑沉沉的夜里。
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民居,从外头看去,苔痕丛生,屋舍破败,似乎很久没有住人,门缝里却透出了一点摇摇晃晃的昏黄烛光。更夫到了这里便不再往前走,在原地踟蹰了几步,抬手叩门,两声长,一声短,同时低声问候道:“老爷。”
少顷,门扇从里面打开,一个穿了褐色短打,长相敦厚的仆从迎了出来,看到是他,口中“呜哇”了几声,伸手比划着,示意他进来。
更夫先是一愣,也没说话,径自走进了这间民居,里面也不大,除了一道没两步就能走完的雨廊,只有三两间小小的房舍,其中一间的门窗都关得严实,窗纸上映出的模糊人影动了动,像是察觉了外头的动静,隔着窗扇,转头看了过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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