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屏风后,秦桑又抬手打了个哈欠,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阁主深夜来此,也忒不会怜香惜玉,眼看我都睡着了,竟硬生生地把我从梦里给喊醒了。”
几步开外的地方摆了一张桃红的美人榻,是给姑娘们午后休憩时专用的,此时却坐了个男人,猿臂蜂腰,他微微敛眸,把玩着手中的一面银牌,显得手指修长有力,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十三娘今日来过了?”
秦桑眯一眯眼,终于从床上起了身,莲步轻移,走到了男人面前,盈盈一拜。因着先前已经睡了,她便只穿了一身轻薄的衫子,鹅黄的抹胸勾勒出她的窈窕身段,人也生得娇媚,眼波横,眉峰聚,一颦一笑间,皆是动人风情。
若是风月场上的老客见了此刻的秦桑姑娘,必要感叹一番“世间竟有如此尤物”,只可惜对面坐着的男人不为所动,见秦桑不说话,便皱起了眉:“怎么了?”
“十三娘今日的确来过,只是……她的那一面银牌给了其他人,便想问一问我,是否能向左使再讨一面?”秦桑婉声说道,好似黄鹂清啼。
男人的眉头顿时一攒,声音也变得冷沉:“入我四海归一阁,虽然可以多次补领银牌,但是她入阁将将半年,便将银牌给了他人,胆子着实大了一些。”
秦桑柔柔一笑,抬眼瞧着男人:“阁主莫气,这其中着实有几分情由。一个多月前,十三娘追着那高价售卖古琴曲谱的贩子入京,正好撞上了州西瓦子发生的一桩刺杀,她被靖国公府的世子缠上,误认她是那刺杀之人的同谋,十三娘急着脱身,便将银牌给了那位世子,转身去追了先前的目标,很快便得了一卷孤本,接着就送去了江宁府,阁主应该已经见到了。”
“前几日,十三娘发现那贩子将另一卷孤本存在了同伙的手中,便上门索要,那人颇有一些本事,两人在汴河上一番打斗,十三娘险些遇险。”秦桑又道。
男人抬一抬眼,饶有兴致地问:“险些?那便是如今还算安全。当时是发生什么了吗?”
秦桑半真半假地叹一口气:“要说缘分,十三娘与那位国公府的世子也是真有缘。险些遇险之时,正巧那位世子与朋友趁夜赏游汴河,出手相助,才使十三娘免了一场灾祸,并又得了第二卷琴曲孤本。”
男人将手中的银牌朝黑漆小桌上一搁,抚掌笑道:“有点意思。这位世子爷约莫也觉得彼此有些缘分。这一面银牌,给十三娘留着吧,虽然世人常说事不过三,但是,在四海归一阁里,还是下不为例的好。”
秦桑点头称是:“我与十三娘细细交代过了,她也向我承诺过,必不会再犯。只是……她瞧着那位世子心地不坏,似有与四海归一阁结交的意思,便向他说了属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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