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这么做了，然而没多久就被嫉恨她的嫔妃揭发，先帝一怒之下，褫夺了她的封号，废为庶人，却也念着最后一点旧情，还让她住在原来的宫殿里，连她的那八十一个秘戏瓷都没有收缴，任她自生自灭。

        只是不知为何，就这样过了许多年，她却忽然疯了，一旦有内侍或侍卫进去，她便会发了疯一样地求着人与她欢好，渐渐的，宫里的人都不太往那边去了。

        顾衡初次在茶坊里听到这一段故事时，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猜测：过了许多年，连当政的皇帝都换了一任，宫里的嫔妃自然也跟着换了一茬，她们会不会担心呢？毕竟这女子虽然被废为庶人，可又生得眉目婉丽，而继任的皇帝，又的确是个爱收集各类美娇娘的风雅人。

        只是这样的猜测终归也只是猜测，又过了许多年，久得顾衡都险些要忘掉了所谓“秘戏瓷”的存在，青天白日的，却忽然被罗鸣给提了起来。

        罗鸣见顾衡愣了半晌，以为他是害羞，想着这世家子弟里竟还有如此纯情的，不由玩心大起，凑近了，小声道：“除了男女欢好的，还有男子与男子的呢，在上京我就瞧见过一个，一个男的，抱着另一个男的，直把那活儿往后头戳呢！”

        顾衡大惊失色，慌忙去捂他的嘴——这又与先前捂住孟舟的嘴唇，不让他再胡乱哼唱那首艳曲的时候大有不同。

        上次是又羞又恼，这次就是只剩下恼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罗鸣竟是个难得一见的表里如此不一的兵痞子——表面一本正经，爽直的很，谁知道背地里，说话处处带荤，连半点磕巴都不打！

        罗鸣看着面前的少年脸皮通红，眼里却像是含了一汪水似的，金乌斜照，映得他的睫毛上仿佛有碎金一闪而过，心里不由暗暗惊叹：这副模样还挺勾人，怪不得顾将军总提起来这个小弟呢，好在是个带把的，若是个小娘子，怕是我要一见钟情！

        这么一来，顾衡本来还在描花样，想赶一块白玉镂雕云鹤纹饰件出来，这下也不想再做了，伸手捂脸，只觉得脸上热得不像样子，有气无力地问：“大哥有说午后什么时候回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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