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觉得饮清茶比吃茶有意思,便多喝了几口热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长眼明心亮,果真是高人。不瞒道长,朕最近确实有几桩烦心事。”
“哦?陛下不妨一说。”林灵素的面色不改,莞尔道。
一旁的曹福皱着眉,看着跪在林灵素身后的茶童与药童时不时地伸手去戳那个放了夜明珠的红漆匣子,心里暗骂:不知礼的小兔崽子!
偏偏皇帝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提起自己的烦恼:“太子心性勇毅刚正,确实当得起国本,只是朕仔细想一想,总觉着……为君者,最重要的,也不是什么开疆拓土的本事,温和待下,礼让贤士,这些品性也缺不得,在这一方面,三郎做的亦是不错。”
林灵素神色微动,抬一抬手,手指摩挲着掌中金鱼戏水纹样的茶盅,也不答话,只听皇帝继续说。
“道长许是还不清楚,前些日子,三郎在城内的州西瓦子遭遇一名胡女的刺杀,事后,军巡院的人将此人抓获,从她的口中得知,此事是东宫的詹事曾诠授意她所为,因着此事,朕一时气恼,斥责了太子一番。可是今日的朝会上,军巡院的人又将此事的其余案情报了上来,他们昨夜在红袖添香抓获了一个名唤‘蕊珠’的女子,才得知此事另有隐情。”
“是何等的……隐情?”林灵素问。
念及朝会上的众口纷纭,皇帝也不禁气恼起来:“那蕊珠说,指使她们这么做的人叫乌那钦,是金国大将完颜宗翰帐下的一名幕僚,而完颜宗翰为了解我大宋朝中的局势,不只派出了一位幕僚,也就是说,这汴京城中,还潜藏着不知道多少个心怀鬼胎的金国人!”
林灵素的脸上现出一点惊讶,片刻后问道:“这也着实让老道人有些意外了。陛下预备如何呢?”
皇帝定一定心神,沉着声音:“午后,太子呈上一道折子,说的意思朕也明白,无非是再一味地容忍金国,将来大宋还不知会被欺凌到何种地步。主和,不如主战。只是……如今国力的确大不如前,若是强行开战,朕的心中亦没有把握。”
林灵素敛了眸子,微微低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再抬起头时,眼中一派平静祥和,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淡淡地道:“陛下乃真龙之身,若是真与金国开战,必有上苍护佑。但是陛下所虑亦并非空穴来风,是和,是战,只凭太子殿下的一句话,着实冒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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