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你往大相国寺去的次数,约莫能抵上前几年加起来的了。”顾西涯也不忍多提这一样伤感话题,便换了话来说,“上次我陪你去,似乎没瞧见那个一向得京中夫人们喜欢的一念和尚?”
宜阳长公主不忍拂他的好意,一边喝茶,一边接话道:“是呢,说起来也是奇怪,一念大师得道多年,算签卜卦无有不准的,我本来还想让他给阿衍、阿衡他们再算一算,看看兄弟二人的运势如何,那次却寻不见人,又问了主持,主持却说他家中有事,已经离开大相国寺了。而他会不会回来,何时回来,都是没个定数的。大概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正如天上浮云,聚散无定吧。”
顾西涯笑道:“怎么你现在的心胸越来越坦然开阔了,不像是当朝长公主,倒像是一脚迈入佛家门槛,将将要羽化成仙的方外之人了。”
“我若是舍了你与孩子们去做姑子,你们可怎么办呢?”宜阳长公主被他逗笑了,心神略略松了,原先的一丝伤感也渐渐消去,不由玩笑一句。
顾西涯望着妻子,清隽的眉眼间浮起一点柔软笑意,轻轻叹道:“你若是做了姑子,那我就去做个和尚,日日在你身旁守着,也是甘愿的。”
都是二十来年的老夫老妻了,连孩子都能独创四方了,怎么突然说这么一句绵绵情话?
也忒难为情了些。
宜阳长公主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她本就是灿烈如野玫瑰的长相,虽然随着年纪渐长,眉眼渐渐温柔了些,这会儿自在大笑时却也重添几分昔日的熠熠神采,年纪倒是可以忽略了,近处看着,仍旧是个不容人直视的美人。
顾西涯深深地看着她,忽然喊一声:“应柔。”
这是她的小字。除了父母,也只有顾西涯常常这样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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