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其实很有美感，再配上一身雪白的宽袍大袖，须发皆白的姿容，总有那么几分像飘然出尘的世外之人。

        茶童跪坐在他的身后，眼珠滴溜溜地转，恍惚想起不久之前的暴雨来临前夕，也是这样的烹茶，这位“金门羽客”却平平淡淡地说着药童的下场，而他当时只能咬着嘴唇，不敢再多说什么。

        “叮”的一声，是壶盖落下，继而封壶的声音，林灵素抬手在红泥小火炉上轻轻一拂，茶汤未沸，却已有茶香渐渐溢出，氤氲在整个茶室里，引人心醉。

        “好茶！”皇帝望着壶顶的一缕细细白雾，轻叹道，“道长专备清茶的心意，让朕惭愧啊！”

        在他身后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曹福也皱了皱眉。

        林灵素入宫已有十年，在此期间，无论皇帝何时来通真宫，这里备着的都是林灵素爱喝的茶，颇有前朝的“吃茶”遗风，浑不似如今大宋的清茶，皇帝对此只能无奈接受，并曾经戏称过“方外之人，本性如此”，并不如何介意。

        只是，林灵素都已经我行我素，视天子之威如无物了十年，怎么最近来通真宫，林灵素竟能“贴心”到了这样的地步？

        林灵素对皇帝的感叹倒是摇头一笑：“官家看重老道人，老道人自然不能托乔拿大，这清茶饮多了，也别有一番意趣。”

        皇帝毕竟是一国之主，往常并不介意林灵素的无礼，这是真的，如今林灵素不动声色地向他臣服，皇帝骨子里的征服欲自然也会让他对此乐见其成。

        他抬一抬头，与林灵素望过来的目光在半空相碰，两人近乎同时地举起手中的茶盅，又彼此默契地相视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