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是个健谈又风趣的,这一点顾衡早有体会,先前他与崇文书局的白老板一同去小甜水巷拜访时,就与温峤在古今书画的赏鉴上有过一番交流,虽然知道这人文才了得,到底也没有仔细了解过。
人们总说“文人相轻”,归根到底,只不过是彼此所持的理念不同,顾衡反倒不爱这一类的论调,在他看来,无论诗词文章,还是传闻轶事,各自都有存在的价值,花开百种,文人的观念自然也不一样,又有什么高下、雅俗之分?
这也导致顾衡从小学的东西就杂,诗词格律他当然懂,如今最爱写的,又是市井百姓最为津津乐道的、雅俗共赏的话本与传奇了。
温峤在这一方面与他的确有几分投契之处。
顾衡前些时日在小甜水巷里见识过温峤的几幅丹青,神韵兼具,笔墨动人,少了宫廷画师笔下的厚重,却多了几分轻灵,这也让他对温峤的学识本就有了些好奇。
这会儿听温峤说起当世名声最响的几位专做傀儡戏的艺人,不由想起最开始,他与孟舟在州西瓦子见到温峤的那一幕。
——个子高瘦、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手中绕着数根牵丝,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随意地操纵着面前身长不过一尺,眉目却宛然如生人的木头傀儡,而傀儡含羞作揖、翩翩飞舞的动作灵活无比,可谓当世难寻!
这样的一个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顾衡这般想着,下意识地停了筷子,望着温峤的含笑面容,心头微动,总觉着自己忽略了什么。
“先生这般博学,未曾科举入仕吗?”顾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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