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都没有想要与这位道长亲近一些的念头——除了皇帝。

        那又是为什么？

        孟舟的脑海里浮出无数念头，最后又被自己一一掐灭，下意识地问顾衡：“你怎么也不喜欢他？”

        顾衡微微仰头，看着灰蓝夜幕中的一两颗并不闪耀，颇有些黯淡的星子，瞧了片刻，似乎看到了东方的启明星，随即低声道：“你还记得我阿爹害了一场大病那年的事吗？”

        孟舟一愣：“怎么了？”

        “阿爹是在宫宴上吃了皇帝舅舅赐下的一道羹汤才突然吐血的，之后便犯了头晕、恶心，又呕吐不止，整个人都痉挛起来，最后失去意识昏迷。可那一道羹汤，原本是由宫中的侍女亲手端了上去，放在皇帝舅舅的桌案上的。”顾衡淡淡地道，“当时传得最凶的猜测，就是这羹汤本是要毒杀了皇帝的，侥幸被他分毫未动地赐给了阿爹，替他挡了灾！”

        不知是不是孟舟的错觉，他依稀觉着顾衡这次说起十年前的旧案时，语气都变了，仿佛那个一向疼他的皇帝已经不是舅舅，而是从一场毒杀案中侥幸脱身，却佯装一无所知的蠢人！

        ——这还是顾衡第一次毫无遮掩地与他说起那时的毒杀案，过去的十年里，无论是他，还是长公主府的所有人，仿佛都将这一页轻轻巧巧地掀过去了，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风轻云淡的很，皇帝还是皇帝，长公主还是长公主，而不知事的孩童长大了，也还是对当年的真相一无所知。

        其实顾衡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啊！

        想到这儿，孟舟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捏顾衡的耳朵，小声问：“这与林灵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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