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地,银雪如屑。
“海棠春深”里红的杏、粉的桃早就唱完了一年一次的戏,等待来年再演。深浅不同,开了各种颜色出来的菊花也跟着退了场,余下的只有凌寒独开的数簇红梅,倒成了寒冬腊月里的一抹逼人艳色。
雪花飞落,细微而又窸窣的声响落在屋顶上,犹如春蚕食叶,又好似云起潮落,不如何大,却也能让犯懒了一冬的人儿睁开渴睡的眼,手脚也变得麻利,都换一派的新貌出来。
小翠袖如今也没莲蓬可剥,坐在廊下晃着脚时,她的怀里揣了一包糖炒的栗子,一口一个,吃起来满嘴香甜,使得这眉眼犹带几分青涩稚气的小丫头都咯咯地笑起来。
映夏从回廊的另一头过来,手上捧着几个礼盒,见她兀自偷懒,经过小翠袖身边时,也只半开玩笑半是抱怨地道:“院子里的人都要忙疯了,你倒是能忙里偷闲呢。”
小翠袖一扭头,笑嘻嘻地抬手,将一个剥好的栗子塞到映夏嘴里去,冲她挤一挤眼:“我的事情已经做好啦,二公子特意让我出来玩的!映夏姐姐,这栗子吃起来甜吧?还是我给二公子教的法子,他上午忙活了半晌,亲手做了出来,自己又不吃,便都赏了我们呢。”
映夏蹙一蹙眉,实在拿这浑不解事的小丫头没法子,只得叹了口气:“既是主子赏的,那你便吃吧。我先去忙了。”
小翠袖抿嘴一笑,又回头继续剥栗子吃,映夏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脚下一转,往书房去了——顾衡正在里头呢,上午凑了个趣,和小翠袖他们炒栗子玩,现下连午觉都不歇了,也不知那样东西做好了没有?
等到了书房,映夏手上捧着礼盒,腾不开手,只得在书房外唤了一声,里面很快就有人应声,过来开门的却是星文。
映夏抬脚进门,与星文说话:“主子呢?”
星文冲她比了个手势,让她把声音放轻些,接着偏一偏头,让映夏往里面瞧了一眼,他们正与顾衡隔着一道湘妃竹帘,书房最里面的动静又小,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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