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谁都没有说重话,可顾衡为什么会这样?
宜阳长公主只觉着心口揪疼,她看一看一手撑着额角,口中低低喊痛的顾衡,又望一眼神情愈发严肃,却始终沉默不语的丈夫,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
不就是顾西涯提了几句孟舟的亲事,说他作为国公府一脉嫡传的子孙,开枝散叶是他不可分担推卸的责任,这与自家的孩子有什么相干?
“阿爹……”好半晌,顾西涯终于听到顾衡勉力开口,声音不复刚才那般粗砺沙哑,却也低得需要人仔细去听,方能听个分明,“你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顾西涯的眉心轻轻一跳,将手中托着没动的茶盅猛地扣在了桌上!
这声响本来不大,在寂静如斯的达命堂里却显得无比刺耳,宜阳长公主被吓了一跳,轻轻地“嗳”了一声,正要嗔骂顾西涯几句,随即却明白了顾衡话中的深意!
她有一双顾盼神飞的眸眼,光华内敛,不笑的时候温和娴雅,笑的时候眼波含情,可是此时此刻,这双眸眼却染上一丝暗色,她的手指微微颤了几下,像是终于意识到了顾衡发病的缘由,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却被一只伸过来的大手温暖地扣住了,掌心轻柔包裹,是一种让人心都能跟着安定下来的力量。
顾西涯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指,动作轻柔,言语却犀利:“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顾衡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仰脸望着顾西涯,定定地道:“您知道了,便是我的心意已经是如此了,可您若是不知道,我也不会轻易就让您知道。”
“你还打算欺瞒一辈子不成?”顾西涯冷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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