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了十多年的父子,不说彼此每时每刻都能心意相通,可是争执到呛声的份上,也还是极为罕见的。
顾西涯的心里叹息一声,正如他所说,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这两人在一起太久了,自幼就玩在一处,哪怕是他们自己,也许都不能完全地分辨出来自朋友的喜欢,与来自爱人的喜欢,究竟有什么区别。
到底是因为习惯而在一起,还是真正的喜欢?
如果不是孟老太君当着他与应柔的面,直截了当地说出想要娶孙媳的热切盼望,他是不太想来做这个恶人的。
自己已经是过来人了,即使他不能全然懂得什么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也不该轻易地就全盘否定这两人的感情。
顾衡听了他的反问,一时有些愣怔,片刻后,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不想让爹娘知道,是怕伤了您的心,可又想让您知道,晓得我并不是胡玩胡闹。这……这与小时候的游戏,并不一样。”
闻言,宜阳长公主的心也跟着突突地跳起来,她想要恶狠狠地瞪顾衡一回,用最恶毒最招人厌的言辞将顾衡的这份热情逼退,可是话到嘴边,只化作哀哀的一句:“怎么会这样……”
话音刚落,她的眼眶就红了,成串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顾衡最见不得母亲示弱,赶忙起了身,伏到宜阳长公主的膝上,仰脸看她,这是一个自下而上的、代表着示弱的仰望,宜阳长公主只消一低头,就能看到顾衡俊雅眉眼间含着的那一缕担心,可她怕自己一看便忍不住,只抽了巾帕来擦眼泪,别过了目光。
“我要是知道怎么会这样……”顾衡喃喃自语着,“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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