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尸体，虽然知道自己该悲悯一回，此时却隐隐生出往常未曾见过的探究心态，正一边解着尸体腰上所佩的香囊，一边笑道：“所以古人才说，‘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没有将帅领着的兵，终究还是差了一层，你让他们去跟百姓们讲理，不要再围观下去，他们做的倒是不错。”

        孟舟见几个军士都被自己指派了出去，总算将心放了回去，一扭头，却看到顾衡手上意味不明的动作，脸色顿时一沉：“这是在做什么？”

        这死者看着也就是个还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容貌端正，虽然由仵作查验后判定，此人确已亡故，到底还是个男的。

        孟舟只觉着以前淡定自持的自己早没了踪影，他看着顾衡的动作，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不觉间醋海翻腾，见顾衡没答话，正要再开口问上一遍，就听他轻轻一击掌：“果然如此！”

        嗯？

        孟舟顾不上方才平白生出的醋意，看顾衡解下死者腰上佩着的香囊，是再普通不过的石青色，石青色的布料上绣着和合二仙，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衡的脸上却有一丝喜意，忍不住将香囊举到他的眼前，示意他仔细看：“方才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古怪，不像是我们惯用的香料，仔细分辨了便发现，里头有一味，是只有在塞外才能生长的当门子。”

        孟舟挑一挑眉，显然有些惊喜，示意顾衡继续说。

        顾衡却不说话了，他又摸了摸香囊，忽然将手中香囊的香料都尽数倾倒在军巡院专门用来放置死者的木板一侧，又将香囊翻转了过来，另一面的绣样便呈现在了孟舟面前。

        孟舟：“？！”

        这下子孟舟是真的愣住了，一只普通的香囊，竟然用了双面绣？一面绣了出自中原的和合二仙，另一面却绣了金国独有的狼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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