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顾衡像是被人踩了一脚的猫，登时扭过头，冷冷地看他一眼，难道在温峤看来，自己就是个难分是非曲直的人么？

        “那么，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二公子又为何要生气呢？”温峤道。

        怎能一概而论？

        顾衡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只抬一抬眼，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着温峤，讥笑道：“先生也曾科举入仕，自然知道至圣先师说的都是些什么道理。为人不诚不实，尽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可这其中的是非，也不是一笔就能抹消的吧？”

        温峤闻言，敛了脸上的一抹笑意，复又变得沉稳严肃起来：“二公子所言甚是，是温某失信在先，二公子若有计较，也是应当的。”

        明明温峤的话听不出什么毛病，落在顾衡耳朵里，总觉着有那么一二分说不出来的怪异，他若计较，便成了小肚鸡肠，可他若不计较，心头的那一口气总也憋着，没吐出来时，还是不那么畅快。

        因而顾衡眼神一转，索性也不再去想这其中的弯弯绕，只另提了话题来说：“如此深夜，先生等在达命堂外，是有什么事要找我父亲吗？”

        温峤微笑着摇一摇头：“并不是。温某在此等的人是二公子。”见顾衡疑惑地看着他，温峤便倾身过来，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昨夜是七夕，二公子一夜未归，想来宜阳长公主与顾兄对此颇有微词。二公子在达命堂待了这样久，可是在与他们解释此事？”

        虽然温峤的猜测与达命堂今晚发生的事稍稍有些出入，可毕竟他在话里话外所透露出的，却不是他只是单纯一猜，反而像有几分真实依据的意思，顾衡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先生知道些什么？”

        天上如一尾细钩的月亮被不知何时移来的乌云遮住了，当下两人所处之地也变得暗沉起来，有一两声鸦鸣惊起，已带了几分入秋后的寒意。

        在这样寂静的氛围里，顾衡听到温峤压低了，却依旧能让他听得后背汗毛倒竖的声音：“两情相悦并非难言之事，依二公子的性情，此次若瞒不过去，怕是已全盘托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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