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那本来已经显出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些。自从那一日见过东平郡王,将横桥上那一场冲突的始末想明白后,顾衡就再也没见过温峤。
尽管这人如今就客居在公主府里,与他的“海棠春深”相隔也不过数十米之远,甚至于顾西涯先前也多次与他说过,可以与温峤常常往来。
尽管他已经决定原谅温峤的瞒而不报。
可是见了面,思及往事,总还是有那么一点心意难平!
“温先生深夜至此,又是为何呢?”顾衡望着他,脚下一动不动,冷声问。
温峤在这里住了有些时日,本来只是顾衡见他被东平郡王的人寻了麻烦,怕他之后会被人寻仇,不得安生,暂时将他带了回家安顿,后来一直留着,也没提回家住的话,却是因着顾西涯的缘故了。
——经年故友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他当然也没忘了自己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才会接近顾衡,然而眼下见顾衡对他面上冷淡,心里也不禁生出一声叹息,走近了,低声道:“是温某瞒骗在先,还望二公子勿怪。”
顾衡被他先一步拿住,咬了咬嘴唇,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话——论交情,他认识温峤时,大家是以平辈相交,只是后来得知顾西涯与温峤另有交情,从这一层来算,温峤俨然是他的长辈了。他又怎么敢让长辈给自己赔礼?
“温先生言重了!”顾衡偏开头,没去看温峤,淡淡地说,“先生计谋过人,费尽了心思引我入局,如今又言语恳切,我怎敢生您的气?”
温峤轻声笑了笑,本来普通的面容上竟也显出几分悠游平和:“若温某先前就言明了事情原委,二公子可会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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