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请了行远过来?”明仪殿里,午睡刚醒的朱葳蕤尚有几分懒态,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正由玉镜给她梳着,听玉镜这样说,朱葳蕤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说来也稀奇,这位世子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咱们爷倒是极为看重。”玉镜点一点头,因着不明白朱葳蕤为何发笑,便又好奇道,“上次康王殿下的事也就算了,孟世子毕竟是当事人,可之后的这些呢?”
朱葳蕤捏起一根掉落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低声说:“自然是因为他是个有本事的!”
可还有一层原因啊——太子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不说稳如泰山,然而经过了康王遇刺、康王妃失子、太子又一力襄助,出谋划策,使得北辽与大宋顺利定盟等一系列事变后,明眼人都看得出,官家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动东宫储君之位的。
那么,这种情况下,太子与孟舟有一二分的交情,往好听了讲,是姻亲之间的往来,说得再难听,也只是太子对本已失势、近来有崛起之态的靖国公府多有关照罢了。
总好过堂而皇之的结党营私,平白惹得官家不快。
不过话又说回来,孟舟原来也是个扮猪吃虎的,这一点倒是让朱葳蕤有些始料未及,她尚未嫁入东宫时,因自家母亲与宜阳长公主的关系不错,连带着与顾衡也有几分礼数上的往来,可两人的交情也只是点到为止,至于和顾衡从小结识、关系甚好的孟舟,她其实没那么熟。
上次康王遇刺的事,如果不是顾衡在其中斡旋,她是决计想不到要找孟舟帮忙的。只是她在之前就觉出了这人恣肆性情后的胸有丘壑,只不过当时也没放在心上,眼下见赵铮找了人过来,朱葳蕤的眉头略略一皱,就串联起了事情的原委来。
“官家这几日都在通真宫么?”朱葳蕤问。
玉镜给她梳头的动作顿了一顿,压低了声音,悄声问:“主子是说……”
朱葳蕤点了个头:“上次不是听曹大人身边的小黄门说,官家在通真宫里睡得安稳香甜,对那位金门羽客所点的香赞不绝口么?曹大人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他既然有怀疑,又难得好脾气地说与了我们知道,大郎总不能半点都不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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