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仿佛也想起了军中对他的戏称,很快就敛了嘴角的笑意,拿过书桌右上角的笔帘上挂着的一支狼毫毛笔,又铺开了一张宣纸,接着便挥毫泼墨起来。
世人看他精细果决,这是在处理朝政的时候,看他善良慈悲,这又是在佛门参悟的时候,只是见他写字看书的人不多,即使见了,往往也猜不透他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欲念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不多时,有婢女敲了门进来,给这位主子添上一碗参茶,见完颜宗望正盯着自己刚写成的一幅字出神,不由出声道:“主子是在想什么?眉毛都皱起来了。”
这是自幼便跟着他的心腹,从完颜宗望还被养在宫里,再到如今他开衙建府,十多年过去,便是完颜宗望的所有荣辱都见过了。
两人虽有主仆之分,也并非一切都不可说,完颜宗望端起参茶饮了一口,淡淡地道:“不过是佛家的一句谒语罢了。”
——心生欲望的人,就像是手中捧着火炬,倘若逆风而走,则有烧及自身的可能。
说得浅显直白些,这就是金国如今的局面。
本为盛朝除弊事,敢将衰朽惜残年?
从完颜晟即位开始,朝中一切事务的发展就像是被绑上了一架永不停歇,一直在向前奔走的战车,无论皇亲勋贵,还是文臣武将,都在这一架战车上,谁都无法中途脱身。
这样好吗?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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