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的发展日新月异，吞北辽，又剑指大宋，柳三变词中的“钱塘自古繁华”，不出十年，他们就有南下一观的机会！

        可这样就毫无弊端吗？

        完颜宗望转头望了身边的婢女一眼，低声问：“你的父亲兄长……”

        婢女眨一眨眼，不知完颜宗望为何又提起往事，便也微微一笑，语气平常地道：“主子忘了么，七年前国中与大宋曾有一战，奴婢的父亲已经战死了。兄长……在那场战事中也落了腿疾，一到阴雨天便发作起来。还是主子去年赠了几副膏药，兄长用了，如今才算好过些。”

        “哦对，”完颜宗望愣了一下，很快道，“是本宫一时记不起，倒戳了你的伤心事。”

        婢女比完颜宗望小了几岁，到底是一同长大的，对他也有些真心实意，便摇一摇头：“不妨事的。主子心怀天下，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正常。”

        完颜宗望没应声，兀自想起了另一件事——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自古以来，战争的残酷从来都不加掩饰，血淋淋地摊开给世人看。

        功成名就的是位高权重之人，“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随口说说的，而真正伤及的却是交战双方的国中百姓。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这是国中发展飞速的背后，无可指摘也无可避免的现实。

        完颜宗望放下手中的扣碗，刚沏的参茶他没饮多少，微微溅了一点出来，一旁侍候的婢女见了，赶忙上前擦拭，却被完颜宗望忽然伸出的手扣住了手腕，她抬眼，正迎上自家主子望过来的沉沉目光：“有一件事，你不知做了是对是错，若是你，还会做吗？”

        婢女愣了一下，接着笑问：“做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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