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君这两年除了吃些保养的丸药,平日并不怎么需要吊个药罐子煮苦苦的中药,这回被孟舟气得狠了,才让太医来看诊开药,等到药煎好了,却又不愿意吃了。
“苦的很,倒了去吧。”孟老太君淡淡地道。
“良药苦口,才能有利于养病呢,老太君不吃药,这可怎么行?”
一个清清朗朗的男子声音忽然在主屋外面响起,接着,两个清俊少年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打头的便是方才说话的那位,眉眼俊极雅极,难得穿了一身银白的窄袖武士服,长发高束,用缀着红宝的宝蓝色发带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倒是显出了几分飒爽英气,随后的另一个少年则穿着石青色的文人长衫,脸上浮着盈盈笑意,眉梢的一点朱砂更为他添了乍见的惊艳。
正是顾衡与秦少游。
两人不常结伴而来,孟老太君的心情本来颇为郁结,见了他们,反而惊喜地笑了起来,显出了几分为人祖母的柔软慈爱。
“你们怎么来了?”孟老太君笑着问道。
梁姑看了看顾衡,顿时心惊肉跳——这位顾小公子早就知道世子跪宗祠的事儿了,怎么还要过来?老太君正敏感着,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疑心,他就不怕撞枪口上吗?
不多时便有侍女进来,为两人送了一回热茶与点心,秦少游伸手接了茶盅,低头看去,是新出的一茬白茶,清香扑鼻,他轻轻呷了一口,不由莞尔道:“外祖母偏心得很了,这云南的白茶母亲最是喜欢,往年府上得了,总要给母亲一些的,今年竟没了,母亲难过,特意让我来一趟,找外祖母讨上一些。”
“哪里是你母亲喜欢,分明是你要吃!”孟老太君伸手指一指他,温和地笑起来。
云南产茶颇多,当地的白茶虽不如武夷山、庐山等地的茶叶有名,但是一到腊月,气候温暖如春的滇地便有新茶出来,尝起来甚是清新甘甜,孟老太君的嫡女、秦少游的母亲孟瑶未出阁时,偶然一次从闺中密友那里讨来一些,喝过后颇为喜欢,自此便常常惦记,老太君疼女儿,便特意让府中在南边管着产业的管事每年都从云南寄些过来,直到孟瑶出嫁,去了康国公府,不如在家时行事便宜,老太君一到正月开年,也总要让人将茶叶给捎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