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最后也没在宗祠再跪上一夜,孟老太君探明了他的态度,知道这人是抱定了决心不打算回头了,又气又伤心,索性在明德堂里“病”上一场,直接让人去宗祠递话,世子是朝廷的人,就算今日不当值,明日也要进宫,还拦着做什么?罢了,回去吧。
至于他这一天里跪出了个什么结果,有没有让祖母松口……孟老太君闭口不言,俨然是一副仍旧不同意的架势。
不同意什么?
这一日的午后,梁姑送了来看诊的太医出去,将药拿去给明德堂的小丫头煎了,折回主屋时,见孟老太君穿得清简,额上也只系着一条宝相花纹的玄色抹额,正歪在一条绣着仙鹤延年的墨蓝色炕褥里拨弄佛珠,不由叹道:“您不同意世子上战场,也不同意他在婚事上的选择,祖孙情分要是一朝断了,难免让人难过。”
孟老太君连眼皮子都没动,只淡淡地道:“被他伤了心的,又何止是我一个?他的父母,祖父要是都还在……谁又能担保他们会让行远行断袖之风?”
梁姑的眉心跳了跳,坐到一旁的小杌子上,一边拿起针线筐子挑拣丝线,一边委婉地道:“要是世子看上的人……您也喜欢,知道是个好的呢?”
“除非是个姑娘!”孟老太君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复杂,怀疑地问,“月娘可是听说了什么?”
梁姑忙不迭地摇了摇头,就算她也觉得世子这次是真的伤了老太君的心,也万万不能随口就将隔壁府里的那位给供出来了。
说到底,顾衡若是个女孩儿,梁姑不无遗憾地想,这两人便是妥妥的天造地设了,既门当户对,又情投意合。
可惜世事不能都遂人愿。
孟老太君也没再多问,恰好丫头送了煎好的药过来,虽然用粉底白瓷的汝窑盖碗盛着,显得风雅而又精致,可药味实在苦涩,孟老太君顿时皱起眉,让丫头将药放下,自己稍后再喝就是。
“太医说您身子尚好,只是心绪有些郁结不宁,这两日便睡得不安稳,喝了药就好,怎么还要耽搁呢?”梁姑也没上前喂药,只是笑着劝解一句。自家主子的脾气自己清楚,等她愿意喝了,自己再来服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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