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老太君显然是看出了他们的用意，听秦少游问起孟舟的行踪，她只是笑了笑，也没接茬，不动声色地就换了话题来聊。

        “阿衡前几日陪着长公主去了大相国寺进香？”孟老太君看着顾衡喝茶吃点心，笑眯眯地问，“可惜家里楚楚还小，不然让她陪着你母亲去一回，听一听主持他们讲经，受一回佛法熏陶，也是极好的。”

        顾衡便也顺着孟老太君的话往下说，眉梢眼角都浮现着一点温柔的笑意：“楚楚聪颖活泼，正是女孩子爱闹的年纪，年纪小一些倒是不打紧，母亲喜欢的很，下次母亲去进香，老太君要是不介意，让楚楚一同去就是了。”

        秦少游在一旁插话：“我当外祖母只疼孙女呢，阿衡好容易来一回，您便要替楚楚在长公主面前讨个面子，您还有个外孙女呢，母亲前两日还说，阿菁渐渐大了，以后总要说一门好的亲事，需得常常在外走动交际，到时候便想要您多帮帮忙呢。”

        孟老太君也饮了口茶，忍不住笑道：“阿菁有你母亲与康国公府的老爷子看着，婚事是错不了的，哪里要与楚楚争个长短，说到底，楚楚的出身不高不低，以后也有的是让人头痛的时候……”

        两人所说的“阿菁”，是秦少游的嫡亲妹子，也是康国公府二房唯一的嫡女，比孟楚略略大了几岁。

        两个女孩自幼相识，两人的交情倒是不坏，身份上却颇有不同，前头这个是名正言顺的公侯出身，外祖家也是门户相当的煊赫之家，以后的亲事总归差不了，而孟楚虽然养在孟老太君的膝下，父亲孟狄却是国公府的庶子，哪怕有为国捐躯的一份忠烈在，堂兄孟舟也在太子身前颇得青眼，可两人要认真地相较起来，孟楚的出身还是差了一截。

        ——在外头人看来，孟楚没有嫡亲的兄长，也没有在官场上行走的父亲，他们也不知道这堂兄妹二人的关系到底如何，看待这位国公府里的孙小姐时，便有些雾里看花了。

        孟老太君也是真心疼爱小孙女，可说到底，又哪里有女方上赶着去与外人说，这孩子与她的堂兄关系甚好，以后结亲，她的娘家还是相当靠得住的这一道理？

        孟楚眼下还小，孟老太君也只是偶尔烦恼一二，如今想了想，心头却煎熬起来。

        谁让孟舟前两日闹了这么一档子事出来？这让靖国公府的未来，孟舟连带孟楚的未来，都变得难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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