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的眼珠一转,不用开口,俩人都是彼此肚里的蛔虫,他当然也知道顾衡的想法,面上笑吟吟的:“等会儿回了‘海棠春深’,我就给顾二公子研墨铺纸,做一回那添香的红袖,如此可好?”
“谁要你来?”顾衡睨他一眼,随口笑道,“映夏素来做这个是驾轻就熟的,你这三不五时才拈支笔的武将,我还怕你把我前两日新得的那一方歙砚给磨坏了!”
孟舟闻言,正欲做一回捧心西子,好让顾衡心疼一回,就见几步开外,一幢古朴的八角塔楼的二层楼台上,正站着一个穿着雪白袈裟的僧人。
耀眼的日光映在这僧人略略低垂的眉目间,显得圣洁无比。
顾衡也顿住了脚步,抬头往上一看,因着离得不远,他也能清晰无比地看到这位一念和尚的面部表情,慈悲柔和,仿佛神佛正在普度众生。
可这人只不过是在教导面前的几个小沙弥,口不能言,眼中却像是已经有了万千言语。
“他当真是北辽的人吗?”顾衡一时间也怀疑起来,喃喃自语,“相由心生,他生得这般慈悲,会是……暗探吗?”
——在他们来这里之前,不说孟舟,单单是顾衡自己,都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这位一念和尚。
他陪宜阳长公主来上过许多次香,以前也见过一念本人,次数不多,一念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但是这一回,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他却不由自主地相信,这个世上,约莫是真的有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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