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姑赶忙上前搀扶她,犹豫片刻后又低声说:“方才顾二公子半点也没沮丧呢,说是您既然不愿喝他亲自炖的银耳梨汤,那他明日就让‘海棠春深’的映夏丫头炖汤,然后再送来,您不爱与他打交道,他不来就是了。”
孟老太君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微微扬起下巴,哂笑一声:“那他便送吧,若是长公主殿下知道了,约莫还要觉着这儿子胳膊肘往外拐呢。”
梁姑的眉心轻轻一跳,隐约有些不忍,顾衡方才是笑着走的,可她也仔细瞧了,那孩子亲自送过来的银耳梨汤炖得极好,老太君又不愿吃,也不知道他会给送到哪里去?
这份孝心……终归是难得的。
她忽然想起初初知道这两人的秘事时,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她也不解过,好奇过,并为他们感到真切的难过——让两家的长辈都跟着一同伤心,怎么会不让人觉着难过呢?只是孟舟跪宗祠的那一晚,她先陪着孟老太君去了宗祠,没想到孟老太君又被孟舟给气得扭头就走,等到出了宗祠,他们快要回到明德堂来,老太君却又改了主意,自己先回来明德堂,让她给孟舟随便送一份吃食过去,免得把这小冤家给真的饿死了!
只是等她拎了盛着几样点心的食盒过去,刚进了大门,还没走到宗祠里头,就隐隐听到里面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先是孟舟的,带了几分轻松的调侃,“昨晚上你不还说么,让我尽管去做自己的薛仁贵,你才不是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今天怎么就来找我了?心疼哥啊?”
接着是顾衡的声音,轻轻的,如同羽毛在人的心尖上挠过,“我不做王宝钏,我是来做顾宝钏的。”
还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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