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为难的?”说这话的是顾衡。
彼时正是秦少游回京的次日,顾衡只知道他一个多月前向国史院告了假,南下游玩,却不知是他独身一人前往,还是有人相伴,这会儿听了秦少游的大略叙述,方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和乐楼近日又推出了新的糯米酒酿,配着几样风腌小菜极为爽口,顾衡先喝了口酒酿,又搛了一筷子风腌兔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眉眼间含了一点温软笑意,笑吟吟地看着秦少游。
——他早知道这两人必定有鬼,却没想到秦少游的江南一游,竟是谢星河费尽心思而促成的!
也算是有心了罢!
秦少游没动筷子,只拿着一只青瓷酒盅慢慢地饮了口酒,眉头微皱,轻声道:“这人的心思也太缜密了些。”
“他是个什么人?四海归一阁的阁主呀。又怎能以常人的标准来看待?”顾衡索性也撂下筷子,注视着秦少游,笑道,“他若是个顽劣不堪之人,约莫你也瞧不上。他对外有谋算,胸有丘壑,只要对你是一片赤诚,毫无玩弄之心,不就成了么?”
外头的夕阳渐渐西斜,柔黄的余晖透过半开的窗扇落进来,映在秦少游的眉梢眼角,几乎要化作了一泓柔软的春水,他微微低头,面上仍旧显出几分难色:“你所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晌,却还是没有把自己本来心中的顾虑向顾衡和盘托出。
康国公府与长公主府不一样,他与顾衡……自然也不同。
顾衡此时坐在这里,是受了他的邀约,来与他酒楼一聚,吃菜喝酒,顺便听他讲一讲烦恼,是不知道自己与孟舟的事已经有其他人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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