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翻覆之间便有万顷惊变吗？

        完颜宗望如此，自己难道不是吗？

        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顾衡微微一笑，略略俯下了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吃了我递来的野果，统共有三只。本来，吃一只就会有这般效果的。”

        ——他在最开始并没有确定面前这人就是金国的那位“菩萨太子”时，仅仅只是对完颜宗望在尚有余粮的情况下，还要执意扼死这山洞中本来就有的一窝幼兔颇有微词，当时想着的，不过是让完颜宗望举止行动受制，自己早早脱身，离了这山洞就是。

        他也不太耐烦和这人打交道了。

        这是他递出第一只野果时的最初用意。

        等到二人在攀谈之中渐渐聊得深了，顾衡愈发觉得这人行踪莫测，来历成谜，几乎能断定这人就是金国的“菩萨太子”，孟舟在书信中偶有提及的那个麻烦，他想，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只困其一时了。

        虽然做不到斩草除根，却也要挫一挫这人的意气了。

        这是他在递出第二只、乃至第三只野果时，倏忽转变的想法。

        而这野果有个“美人醉”的别名，吃起来口感香甜甘美，却也如同美人一般，让人食之忘俗，周身酥软，山林中并不多见，汴京城外却偶有生长，顾衡在外头摘寻野果时，意外碰见了，本来也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并没多管，更没有去摘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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