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雨势滔天，黑夜沉沉，山洞里黑影幢幢，却又火光明亮，映着顾衡的这个笑容，完颜宗望一时看得呆了，不由觉着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气得胸闷的症状都减轻了些。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钻进了这只小狐狸的圈套里头！

        “你……”完颜宗望涩然地道，“一开始便是想好的吗？”

        顾衡漫不经心地点一点头，片刻后却又奇道：“你是说哪一件事呢？”

        完颜宗望目露茫然，有些不太明白顾衡话中的意思。少年就站在他身前，面带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认真思考。

        他虽饱读佛经，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存了一点嗜血意头的胡人，怒极气极之下，内心深处竟也渐渐滋生一缕孽障般的神思来，一手撑地，便要霍然站起！

        下一刻，完颜宗望登时发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好似被一下子抽空了一般，手脚发软，旋即身不由己地又跌坐了回去！

        “你做了什么？！”完颜宗望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难以置信地望着顾衡。

        他的长相本就是俊美中又带一点斯文的书卷气的，这也让他的气质显得格外不同。若不是他的身份所碍，顾衡扪心自问，自己还真的有几分愿意与他坦诚相交的意思。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顾衡也不觉得自己会一时犯傻，最后酿成大祸，他低一低头，正好迎上完颜宗望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中俨然已经没有了半点柔情缱绻，与一刻钟前自己所看到的，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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