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心情忽然有些激荡难平,他抬手捏一捏眉骨,还是没控制住心绪,忍不住侧过身,把又迷迷糊糊睡着的顾衡给摇醒了!
顾衡一脸困意未散,半睁着一双迷茫眸眼,十分暴躁:“你做什么?!”
前一晚他都说了几次“你放过我吧,真的不要了”,孟行远这厮还闹个没完,到了天色快泛白时才将将放他入睡,他这还没睡多久呢,怎么又被喊起来了?
再这样他要杀人啦!
只是孟舟目光灼灼,将面前的一叠信纸递给他,让他仔细瞧上一眼,顾衡再困也还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他没看别的,只将最上头的那封信给看了,看完了,浓浓的睡意也散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孟舟,嗓音也有点发颤:“这个北辽的公主……实在是……”
若说前些时日他们所结识、所救的念奴娇是横波台上的一朵玫瑰,开在塞外,爽利痛快,手中执剑、身上披坚便可上阵杀敌,已经是天下难得的一位奇女子,那么这个北辽曾经的辅国公主,叫耶律南音的年轻女孩儿,则更像是奔腾不绝的大江大河,平日里看着也许没那么惊艳,但是到了遭遇挫折的时候,反而更显心志坚毅。
有这样磅礴大气的家国胸怀的女子,自然不是普通人。
孟舟很难去想象一个沦为浣衣娘子的昔日公主,到底是用了怎样的心计和手段,在浣衣院中安然无恙地过日子,又接二连三地套取了几次金人的机密情报,最后在金人搜寻浣衣院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浣衣院,并在褚英他们事先并未商量过的默契配合下逃离了那座边境小城,最后又将她所得的情报都毫无保留地送到了燕州城。
不说孟舟,就连顾衡也很难想象,他的困意半点都没了,夏日天长,日头出来的也早,这会儿也渐渐有日光透进来,映在顾衡低垂的眉眼上,显出几分沉静来。
孟舟看他:“在想什么?”
“在想禁中的那些女孩儿,”顾衡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不无叹息,“若是京中的帝姬有这位公主一半的坚毅心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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